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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入台東「霍爾的移動城堡」  

2015-07-27 23:24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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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入台東「霍爾的移動城堡」 - 秋水芙蓉 - teresa6666的博客
 

這是兩個月來,台灣東部最紅的一棟房子。

 

台東人在社群網路瘋狂分享,退休的大學建築系副教授、文史工作者、觀光客,甚至婚紗攝影都跑來現場記錄、取景。

 

去年7月,台東縣農會舊飼料廠土地公開標售成功,今年5月正式動工拆除舊飼料廠。近3千坪的廠房被夷為平地,中正路底突然冒出一塊大空地,一棟存在超過40年的老房子,因此突然出現在世人的目光之中。

 

白色拼裝屋、台東的「霍爾移動城堡」、白色陋屋,各種稱呼一一出現。

 

這棟白色拼裝屋,全是廣西老兵李文昌自己一磚一瓦蓋起來的。

 

標下台東縣農會舊飼料廠土地的,正是「河南王」王任生,同時出價五百萬元要買拼裝屋,卻被屋主拒絕了。一時之間,拒絕財團收購、留住台東人記憶的呼聲在網路四起。

 

蓋房子,是要留給孩子住的

深入台東「霍爾的移動城堡」 - 秋水芙蓉 - teresa6666的博客
 

李文昌從廣西跟著國軍部隊先到了台南,最後落腳台東。他是軍隊中的工兵、小號手,後來改守海防。

 

一個老兵蓋房子有什麼特殊的?

 

東海大學教建築的阮偉明非常驚奇,原來李文昌用自己一個人的力量,找建材、磚石與回收的資源,沒有打地基,也不用鋼筋,竟然蓋出了一棟外觀四層樓、內有六層的白色房子,在颱風、地震頻繁來襲的台東,屹立不搖四十多年。

 

阮偉明說,李文昌不僅有自己的工法、技術,更像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的小說《傻子伊凡》,很單純地做一件事情,不停地蓋與修補房子,打造他理想中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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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昌指著中正路底的台東海岸說,這裡原本都是林投樹,其他什麼都沒有。

 

他在這裡開始建設他自己的「家」,從1966年開始,一邊當兵一邊蓋房子,從原本的小木屋變成磚造房子。他娶了台東當地人、生了兒子,接著退伍。

 

唯一不變的是,蓋房子的工程從沒有停過,一層又一層地蓋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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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昌邀請記者進屋參觀,濃濃的鄉音讓人無法完整聽出他到底在說什麼。

 

只見他一邊用磚頭解釋,他是怎麼讓磚頭彼此受力支撐,如何一層一層往上蓋。不管怎麼稱讚李文昌房子蓋得好,他只有一個答案,「馬馬虎虎啦。」

 

直到走到了頂樓,李文昌突然的動作讓記者嚇了一跳。他一上了頂樓,竟然跪下來膜拜天地,他說,「人要敬天愛人,」接下來蹲在地上,畫出了他房子是如何設計的,如何與天地共處。


深入台東「霍爾的移動城堡」 - 秋水芙蓉 - teresa6666的博客

 

原以為到了頂樓就結束了參觀,但李文昌卻說,要看就要看完,穿越了一條條坑道,打開了特殊隔間,竟然還藏了一間為了兒子蓋的新娘房。

 

突然間,李文昌的馬馬虎虎不見了,告訴我們這裡有獨立房間、廁所、牆上還掛著兒子新婚的照片,李文昌說,「這棟是孩子的房子,我不賣,房子要留給孩子住。」掛在嘴邊的馬馬虎虎,談到兒子、媳婦的房子怎麼蓋,李文昌的態度與工法,就是不馬馬虎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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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,一個因為戰亂流落到台東的廣西老兵,從早到晚、日復一日,打造的竟是一個給孩子的家。即便王任生出了高價要買,但李文昌還是不肯賣,強調房子要給孩子住。

 

但新房的日曆與合照的時間,全部停留在二○一一年。還有房間內的灰塵,都隱約透露這房間的時光與使用日,都凍結在兒子結婚的那一天。兒子成家立業都在高雄,沒有回台東的打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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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觀完,李文昌又一個人繼續搬磚頭,攪拌水泥。記者從天亮造訪,到黃昏離開台東,只看到一個畫面,一個老人不停地修補房子。

 

標下台東縣農會舊飼料廠土地的,正是「河南王」王任生,同時出價五百萬元要買拼裝屋,只要李文昌點頭賣地,挖土機會馬上動手拆房子,但他卻日復一日修補房子,等著兒子、媳婦團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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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幕後:一位平凡的父親

側寫:王建棟

 

 

 

當李伯伯推開他家頂樓的門,
在台東的蔚藍天空之下,雙手合掌喃喃說著:
人要敬天、要感謝上天!」
我對他的認知就已經開始改變了…

 

彎著身進入他的家門,在濃厚不易辨識的廣西腔調聲中,
我對這個空間有了大致的瞭解:
他有可以看電視的地方、他有可以睡覺的地方、
他有可以盥洗的地方、他有可以蒸饅頭吃的地方,
而怎麼打造這些居家空間的方式,
他都一貫以一句『馬馬虎虎』這四個字簡單帶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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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我只是直覺地認為,
他是一個有趣的退休工兵,他是一個素人建築師,
在六十多年的時光中獨自打造了一個他心目中的家。

 

從頂樓下來時,他從二樓帶著我走下了另一個和上樓時不同的樓梯,
到了另一個分隔出來的空間,
在這個空間中,有比較整齊的牆面跟地板,也有現代化的衛生設備,
而在客廳牆上掛著的照片,是李伯伯兒子結婚時的家庭合照。

 

李伯伯依舊用他平靜的口吻解說著這個他所親手打造的空間,
有給他孩子結婚時用的新房,擺設著簡單家具的客廳中,廁所裡還有著坐式馬桶。

 

但這時他就不再說著「馬馬虎虎」,
我可以感受到他為孩子所打造的居家環境是如此的不同,
他可以讓自己睡在簡陋的木板上當床,
他可以把水就蓄積在廢棄的浴缸之中使用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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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跟每個父親一樣,在他能力所及之下,他給了孩子最好的環境,
這份心意是如此平凡,如此常見,卻又如此感人。

 

就如同大多數在民國三十八年來到台灣的外省籍軍人一樣,
李伯伯不會知道自己將會在台灣終老一生,
也無從預知台灣將會是他實質意義上的家…
他只是不停的用著他執著的心,
營造他自己的一個家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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